光度水文

鸿雁长飞光不度,鱼龙潜跃水成文.

[沙海×哑舍]《短歌行》[卷二·沙海篇]一.一沙浅水一池风


  一.一沙浅水一池风

  

  太过空旷、安静且黑暗的环境,总会令人产生一种无边无际的错觉。


  然而空旷并不算空旷,这只是地底一个尺寸略大的洞穴,却有绝崖、峭壁、寒潭散落其间,无端地便会引来一阵凉风,尽管这是在几百米的地下。亦非安静。每秒总会有水珠相碰的扑簌声响,“滴——答——”继而化作万千涟漪,在这暗无天日的地底兀自颤动着,飞速远去了。


  而黑暗,自然也不是黑暗的——


  隐隐约约处,但见那穴顶有一块呈方形的透明物,大概也能称其为天窗。天窗本是透明,因着其上沉甸甸负荷的池水,而呈现一种近乎深邃的藏青。


  渗水依然在乐此不疲地跳落,滴答,滴答。但在流水清脆的背景音里仿佛还出现了一个杂音;起先异常遥远,因距离的阻隔而显得模糊不清。片刻后那声音的主人已相当近了,脚步声踩在阴冷潮湿的岩石上,自有不甘寂寞的洞壁为其奏鸣。


  此时一切已相当清晰:一个人从洞口走来。黑暗或是微风并未给他的前行带来阻碍,相反的,他径直朝一个方向前去,并如同先知般在断崖来临的前一秒停下了步子。


  脚步声在断崖边消失。片刻后,崖顶传来一个人微微的叹息,清脆的响指亦相携而来。


  啪嗒。


  仿佛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空旷的洞内霎时间升起一团光;并没有什么依托,只摇摇晃晃地飘在天上。片刻后它好像得了什么指令,拖着长长的焰尾,懒洋洋地在空中画了一个圈。而随其身形过去,一条光圈顿时在空中亮了起来。


  洞里唯二两人都没有对陡然升腾的火光作出太大反应。一者是瞎子,另一人又恰好正是那空中晃晃悠悠旋转的火圈的始作俑者;光明却慷慨地施之以恩惠,无私地将两人脸庞照亮。但见那悬崖下竟是一方十里寒潭,潭中一石伫立,石上一人,面容沉静,温润如玉。许是这安然的外表将他的不靠谱属性压下了些,远远望去,似乎自带风雨不动的巍峨;而崖上那人却远没有他那么淡定。几千年的时光早已将他打磨成了一口古井,亦可说是一块顽石,只要他想,任何人都无法从那双幽深黝黑的眼睛里读出任何东西。


  除了那个人。


  两千年。两千年足以带来一切沧海桑田世事变迁,那个人却依然是那副样子,那样清雅、强悍,一如多年前他第一次邂逅自己。岁月恍惚得像一场梦境。


  又一声响指。不同的是,火光这次静静地熄灭了。


  在一片深邃空旷的黑暗里,他冷冷开口:“好久不见,师父,如果你还认我这个徒弟的话。”


  “恩,是好久不见,赵高——我大概可以叫你这个名字。”片刻后,师父道。仍是那副悠然懒散的腔调;


  又似有一声叹息轻轻飘落,随风逝水而去。几不可闻。


  


  等《你是我的眼》的旋律单曲循环3遍后,黎簇终于在无人动身的情况下忍无可忍地接了电话。意料之中,他想,然后狗胆包天地开了免提。


  现场氛围古怪,但无论多么古怪多么制冷的氛围也彻底被这逗比的铃声破坏了。一时有些尴尬,随后胖子的大嗓门从信号那端响起,炸裂苍穹:


  ——“小天真你不行啊,门后没人!接下来这一路你是让我跟另一个哑巴大眼瞪小眼地过来吗——胖爷我受够了!”


  黎簇忽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个多么错误的决定,一时空气里尴尬的味道更浓,不知是谁排泄系统良好,无声地污染了空气。他求助似的看向医生那边,又收到了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一时他只能开动脑内小剧场:当本世纪最可怕的两位魔头凑到了一起,没有寒暄没有叙旧只有尴尬!这究竟是人性的失落还是道德的扭曲?敬请关注今夜的——


  “怎么可能有人,”吴邪冷然道,“人就在我前面呢。”


  一时间电话那头,所有的碎碎念消弭无踪。吴邪不耐烦地抢过黎簇手里的电话,又道:“看来我车票买废了一张——那张车票你们就看着退吧,网络购票的账号密码都是123456789,按原计划来,路上走快点。”


  胖子目瞪口呆片刻,方才颤抖着小尾音说:“我的天…小天真你似乎不是不行是太行了…小哥都回来了你还有闲心跟我说车票?”


  “那又怎么,”吴邪说,“高铁票很贵的,当然话费也是。挂了。”


  说着冷酷无情地切掉了另一头各种乱叫的背景音,将手机随手一扔,黎簇手忙脚乱的接过。只见他步履从容,那只方才冷漠无情按掉电话的爪子甚至有闲心插在了衣服口袋里。吴邪就以这样放松随意的姿势越过了黎簇,越过了中间一团白花花的冷气和大眼瞪小眼的不明真相吃瓜众,走到了张起灵跟前。


  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想。在瞬间掠过的思绪中,唯一清晰的是那个念头:


  还是没变,他想,还是老样子


  片刻后又觉得不对,他似乎瘦了。


  再片刻,他又想到,果然我还是有点想他。


  于是吴邪在黎簇惊悚的目光里掏出大白狗腿,习惯性地挽了个漂亮的刀花:“哟小哥,好久不见。”


  他顿了顿,又说:“看在我那百分之二十的高铁退票费上,能麻烦你告诉我,是怎么从那个鸟不拉屎的长白山上,恩…跑到横断山脉附近的,将近横跨了一个中国,恩?”


  


  巨大的脚步声急促地撞击着石壁,狭窄的隧道中回音纷纷。赵高仍带怒意地快步走过错综复杂的地底石道,好像要将那道绝崖、崖底浅水及水上巨石都抛在脑后。尽管与师父的对话再一次激怒了他,他仍未忘记在石上加固一层束缚阵法,从头至尾那人都淡淡笑着,好像自己被禁锢的不是一处地底险穴,而是在他那水雾弥漫的轩榭边。


  “或许我该叫你停下,赵高,但你得知道,从两千年的那场教训来看,言语几乎是无效的。”


  “所以我在坐等你的失败。或许它会让你真正明白些什么。计划从没乱过,我只是来渡个假。仅此而已。”


  嘶声裂肺的铃声终于让他的头脑获得片刻冷静。这里是百米声的地下,要知移动的信号从没有那么好过,那么他的手机信号仍保持满格的原因就显得有些耐人寻味了。


  这意味着——这是个他不得不接的电话。


  脚步终于停下。赵高在见到来电人的那一刻不易察觉地皱了下眉。但那只是个不易察觉的表情波动,他接下电话,声音依然平静无波:“如何?”


  “不怎样。”手机里传来一个苍老的男音,“多亏了你,吴邪的计划有点急了。”


  无人知道,在那百米深的幽暗地底,在屏幕幽幽的冷光照耀下,赵高的嘴角缓缓地,勾起了一个堪称阴冷的笑容。


  

TBC.

下章预告:所谓瓶邪,就是床头吵架床尾和,和不了还有一只黎簇小助攻【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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