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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雁长飞光不度,鱼龙潜跃水成文.

[沙海×哑舍]《短歌行》十九.不期而至

第十一年了.幸好你们还在.

去年今日我在长白山,然而今年今日我只能在家里看B站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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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九.不期而至

  

  几个小时以后,吴邪再次停了下来。这次他的神情严肃了许多,面沉如水,叼着的烟被咬得掉了个方向。

  

  黎簇明显听到前边有什么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是动物潜行时草叶被拨开的声响。在这关头他突然想起了动物世界,不知道老虎还是狮子在捕猎前就是这样,静静潜藏在草丛里只等猎物放松警惕,然后一击必杀!

  

  他忽然意识到——草丛的那一边有人,并且,不是友军。

  

  其实林中的山鸟确实是被惊飞的,吴邪的标记也不是为了找方向,他是在指路,是在给身后的追兵指路——他想起离开的胖子和蓝袍藏人——他在用自己的行踪,为那两人打掩护!

  

  双方的神经都绷得很紧,彼此知道对方的存在又不敢轻举妄动,只是脚步暂停,等待着最好的时机。活跃沉下去,杀意漫上来。一时间虫鸣鸟啼风语全沉了下去,树林静默,危机四伏。

  

  吴邪反手握紧匕首,另一只手轻轻伸进口袋。烟已经被他拿下来了,他用了最低的音量,压着嗓子道:“黎簇,你带着医生快走,沿着小路往前跑,拿我的手机报警。过会我和老板过来找你们。快,快!”

  

  最后他的音调陡然一提,黎簇手里刚被塞进那部手机就被他猛地一推,下意识就拽上医生往侧边狂奔而去!奔跑时他回头看了后边一眼,只见那草丛中一跃而出三个黑衣青年,长刀在手斜砍而来!他受到了极大惊吓,脚下跑得更快,转念又想回去帮忙,随即又意识到自己什么忙也帮不上,顶多添乱……手机,对了,手机!

  

  他慌慌张张地按亮屏幕,其实他心里也知道自己不过是个小虾米,之所以没人来追是因为他们确信自己跑不了多远,决定一切成败的就在那边的战局。吴邪胜倒也罢,如果他们败了自己绝对必死无疑。他让自己报警,警车来了尸体都凉了有什么用?

  

  黎簇惊讶于自己头脑的清醒。这时一直被他拽着跑的医生突然大力挣开了他的手,往回跑去!

  

  “卧槽你回去干什么?没听见让你跑吗?”黎簇怒极,只得拔腿再追。

  

  “你眼瞎了吗?我当然要去帮忙!”医生回到。

  

  黎簇实在没劲了。刚才是憋着一口气往死里跑,现在气一泻掉就觉得浑身酸痛。他用尽毕生力气吼了回去:“你回去能帮什么忙?帮倒忙?!”

  

  医生愣住,脚步一时停下了。黎簇手抖着点开紧急拨号,发现吴邪已经按好了110,他当即不假思索地拨过去。

  

  一声、两声……一时山林间回荡着拨号的嘟嘟声。黎簇大脑一片空白,他突然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怎么措辞……他该怎么说?这里是哪?发生了什么事?他能说有黑帮交火吗?卧槽那不是刚出贼窝又上贼船的节奏……

  

  电话接通了,传来警察的问话声。黎簇张了张嘴,不出声。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遥遥地传来兵刃交接声。

  

  “喂…喂?”那边的人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请问有什么事吗?”

  

  “我…”他咽了口唾沫,“我在……”

  

  刹那间一道黑影从黎簇后方激射而来,擦过他的头发,带起一阵狂风!黎簇只觉得一阵寒意从地底直窜上头顶,下意识放开了手机!那一刻世界在他眼中变成了慢动作。他看见黑影的真身其实是一把长刀,长刀通体漆黑,只在刀背上有一抹暗沉的反光。医生的脸上表情变化的相当慢,先是惊讶,然后慢慢变成惊悚——古刀的轨迹被拉长成一道黑线,擦着医生颈边过去,径直射往树林那端!

  

  然后,客观时间也许是一秒不到,主观时间却像是过了好几分钟,树林那端传来一个人的惨叫。

  

  黎簇他们并没有跑上多远,这把刀去往的正是那边的战场!

  

  手机失去支撑,落下。它的通话界面仍然传来接线员的问询声,但想象中落到地面摔成两半的画面却并没有出现。

  

  它在空中被一只手稳稳地接住。

  

  那只手骨节分明,指腹有一层薄茧,食指和中指明显比其他其他手指长出一截。手机被其拿到嘴边,然后,一个低沉冷淡的声音在黎簇背后响起来。

  

  “这里是墨脱县城外几百公里,我们是徒步墨脱的背包客,途遇军火走私,请求帮助。”话语简洁。紧接着,通话按断。

  

  ——黎簇转身。

  

  一个男人站在黎簇身后。说是男人,其实是因为黎簇无法判断他的年龄。他外表看上去相当年轻,但眼神却像是一个饱经沧桑的老人,漆黑平静,古井无波。他穿着深黑色的冲锋衣,衣角还带着风尘仆仆的痕迹,风尘仆仆却又整洁如新。他手里拿着的正是吴邪的那部手机,通话挂断后自动返回了屏保界面,屏保的光亮倒映在他眼里,神情似有思索一闪而过。

  

  黎簇咽了口口水。

  

  他见过他。自然见过,仿佛还在在汪家,在照片里,隔着相机的镜头与他对视——

  

  吴邪一侧头避过长刀的攻势,拧手冷不丁捅了另一人一刀。匕首对上长刀其实相当吃亏,这就要求他必须提高速度。他必须要快,比那些人更快一步。他从树干借力避过一刀,闪身藏到树后。一人绕来,下一秒他一跃而起匕首斩落,猝不及防间一道血花溅落开来!他在地面一个打滚翻身站起,斜地里突然闪出一刀!

  

  他意识到这一刀大概避不过了,一手扯下一段树枝往老板那边扔过去。这些人真是相当看得起自己,两人合围,他要是能突出去,赶明儿就给黑瞎子送个锦旗去!

  

  一刹那,真的是咫尺之间,丛丛树木中突然出现一道黑影。黑影一闪而过,直接将挥刀者的手心钉在了树干上!

  

  原本避之不及的长刀斜斜地滑落下去。吴邪的脑海一时一片空白,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冲向另一人,匕首一挥而过,同时上脚一踹!又一人倒下,压塌了一大片草木。同时老板那边的人也被干脆解决,如火如荼的战局竟就这般结束了。

  

  搞什么呢?他心里闪过这个念头,我口袋里的枪还没用呢……

  

  那一瞬间他好像被分成了两个人,一个人是多年后的自己,训练有素临危不惧迎难而上;另一人十多年前的自己,傻不愣登天真纯善犹豫寡断。多年后的自己在丛林间拼杀,多年前的自己却突然醒来。

  

  他睁开眼,环视四周,然后视线落在了一处角落。

  

  他看见饱受惊吓的黎簇和医生,看见那部饱经摧残的手机,看见挥出那把刀的人。

  

  他感觉有风无声流过,光阴的河流渐渐地漫上来漫上来。风里夹带着无数破碎的画面,闪烁不定,变幻多端;然后画面全部顺着河水流走了,与其一起的还有周围的风景旁人。最后这片小小的世界只剩你我二人,硝烟退却尘埃散尽,他们隔着多少年的刀光剑影相望,如同没有经历过那么多分别。

  

  吴二白站在青铜门前,吴家伙计在他身后依次排开。吴家伙计的后面,几个脚步声由远及近。

  

  解雨臣、王胖子、王盟带着另一拨人走了过来。蓝袍藏人远远地坠在后面,他们一直走到吴二白身边,停住。

  

  “东西带来了吗?”吴二白问道。他的声音不大,仿佛在怕惊醒了什么东西,抑或是人类本能的、对未知而宏大的事物的畏惧。

  

  “齐了。”解雨臣低声回答。

  

  吴二白用力闭上眼睛,良久他掀开眼皮,道:“开门吧。”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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