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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雁长飞光不度,鱼龙潜跃水成文.

[沙海×哑舍]《短歌行》十五.路途漫漫黄沙长

      高考考生加油。

      距离中考8天,更一篇攒人品…


十五.路途漫漫黄沙长


  黑瞎子和苏万坐在火车上。


  上次黑瞎子松了口,答应苏万前往沙漠。自那以后,苏万就一直提心吊胆。就是一阵莫名的心悸,他并不知道原因,不过这种第六感一向很准,苏万在英语考试上靠它蒙ABCD从没错过。


  所以,苏万趁着这几日的休整,把该置办的装备的买齐了,顺便带上了他那个哆啦A梦小腰包。就是这样还不够,他在学校打了一份正式的请假条,上书因父母工作原因休学几星期,老师不用打电话关心成绩我一定会好好复习备战高考云云,再随便编了个理由糊弄过老爹,这才觉得有点心安。


  但他并没有料,把一切都打点好并不是重点。不祥的预感不是来自身边的王后雄,而是——


  某只活蹦乱跳的黑瞎子。


  他们正坐在火车上。硬座。原先苏万本着被占便宜也不能亏待自己的原则买了两张软卧,哪知道黑瞎子这个不靠谱的把北京站看成了北京南站,等他们狂奔过堵着的车流而来,就被火车离去时的风尘给糊了一脸。


  这是一。


  北京南站北广场地铁一号线西出口右拐,苏万当机立断地定了下午的票,这次就是在北京南站,然而进站时黑瞎子所在的安检门忽然抽风了一样地叫了起来,安检员检查数次未果后换了保安,从黑瞎子的裤子里扒出了他贴身的匕首,然后他们经历了公安局一日游。


  这是二。


  苏万口吐白沫地看见了北京的夕阳,背景是深蓝色的公安局招牌。他转过头来:“大爷您行行好,心疼心疼小生我的毛爷爷呗,这浪费的票钱都够我吃上一周的肯德基了啊!”


  跟在后面的黑瞎子正了正墨镜:“所以说怪我咯?”


  不怪你怪谁?苏万本想这么回答。但黑爷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深沉,他缩了缩脖子,果断怂了:“怪我……怪我不该买那么贵的车票。”


  得到满意回复的黑瞎子心满意足地转着一串钥匙越过苏万超前走了。苏万欲哭无泪地跟在后面,到了这时候他才知道这些霉运究竟来自于哪里,然而并没有什么作用,他还摆脱不掉。


  最后他们坐的是硬座。座位靠前,旁边两节车厢的连接处,的厕所。


  黑瞎子一上车就靠着车窗装死,也不知道是闭目养神还是看风景。紧张的反而是苏万,生怕又来个跳车的戏码,看见黑瞎子这副样子也暂时放下了心,便拿出了王后雄,期间因为身板太弱被一个中年妇女占了一半位子。大妈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一只肥屁股霸占了座位的三分之二,还十分没有曾作为的自觉,一副大嗓门在那里嚷嚷着:小伙子你真勤奋啊我们家那小子赶鸭子都上不了架balabala诸如此类。


  连苏万自己都觉得自己能在这样一种魔音穿耳的情况下坚持写完了一页王后雄真是难得,值得嘉奖。老师你看我真的是有认真复习的。


  这样一趟普通的列车,不仅有炸鸡烧麦嗑瓜子这样万能的小推车售贩标配,更有穿梭不息的乘务员。


   乘务员在苏万这一排停了片刻,先是柔声细语地劝说那老大妈说话声音小一点,再在老大妈的大嗓门下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吵架,然后她一抹脸上的口水,看着他们这个位子道:“冒昧的问一句,你们谁的车票是硬座?”


  大妈:“……”


  片刻后,苏万的世界安静了。


  


  乘务员过去后,黑瞎子睁开了眼睛。其实苏万对于这个动作并不确定,因为他只看见黑瞎子坐直了身子。那人一正经起来身上的惫懒之气便一扫而空,就像一只正在捕猎的狼一样。苏万甚至能感觉到那身黑色皮衣下蓄势而发的力量。


  “红牛给我。”黑瞎子低声道。苏万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不过还是把桌上摆着的红牛递了过去。黑瞎子闻了闻里面的味道,又放回去,道:“里面有药。”


  哈?苏万一下子毛骨悚然,他记得自己在之前已经喝了几口,难不成已经中招了?


  “在你喝下之后放的。”黑瞎子又补了一句。


  然后苏万被黑瞎子扯了起来,一路提溜着去了厕所。


  相信大家一定都去过这种普通列车的厕所的。一般来说,列车的车窗都是双层玻璃,只有厕所里的窗子能够被打开。除此之外空间狭小配置简陋,该放厕纸的地方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苏万踉跄着被推进去,黑瞎子紧接着走了进来,反手插上了门。


  这种小空间便是一个人也转身困难,两个大男人都挤进去,便显得十分逼仄了。苏万摸着被撞疼的鼻子问道:“这是要做什么?逃票?”


  可是他明明记得自己有把票放进包里的……等等,包还在座位上!


  黑瞎子又扔过来的大件物体。苏万手忙脚乱地接住,果然是自己的双肩包。他把包背在身上,仰起头,等着黑瞎子的一个解释。被他盯着的人倒没有半点不自在,悠哉地点了一根烟。


  苏万很耐心地等到这根烟燃尽,再看了一下手表,车程已经走了一半,该查票了。


  黑瞎子突然开口道:“那些乘务员有问题。”


  苏万一个激灵,忽然就懂了他在说什么。


  然后黑瞎子继续说:“前面有一条护城河。”


  苏万:“?……!!!”


  后来,据新闻记者报道,某河流上方传来惊人惨叫,余音绕梁,三日方绝。


  


  苏万和黑瞎子坐在大巴上。苏万已经不止一次被扔下车,所以他表示很淡定。


  在落水的那一瞬间他就被反作用力给拍晕了,醒来时发现自己坐在一辆大巴上,浑身上下都在滴水……他才来得及庆幸防水的包里有一套换洗衣服,转头就看见黑瞎子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把衣服全扔到了座位底下,心满意足地掏出了一瓶红牛。


  这一次并没有出什么状况,苏万顺利到达了终点站,除了一身湿以外。


  大巴喷着黑烟从他们跟前过去了。黑瞎子伸了一个懒腰,慢悠悠地走到路边,敲了敲一辆停着的卡车车窗。车窗很快被打开了,露出来一张献媚的脸。


  那是一个油光水滑的中年男人,贼眉鼠眼,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货。黑瞎子扶着车窗和他说了几句,那人便奴才似的连连点头哈腰,立刻下了车。黑瞎子只身爬上驾驶座,对苏万按了按喇叭:“愣着干什么,上来啊?”


  气沉丹田。苏万对自己说,然后爬上了副驾驶,“这是早就安排好的吗?那个人表情有点奇怪啊。”


  尽量无视后车厢里一片鸡鸣狗吠。


  黑瞎子开着车,闻言一踩油门。苏万一下子被惯性按在了座位上,却听见他淡淡回答道:“哦,是以前高速路上碰见的,他摔了我西瓜,我就抢了他车,一来二往的也就熟悉了。”


  卡车的引擎发出一声愉快的音节,轰隆隆地沿着大路向前开去。千万星河在他们之后化为背景,深褐色的云林上方,一轮明月正冉冉升起。窗外气氛静谧。苏万收回目光,继续对自己说,千万不要忍不住去揍他。


  不止是打不过,被扔下来就更不好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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