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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雁长飞光不度,鱼龙潜跃水成文.

[沙海×哑舍]《短歌行》十三.不是瞬间移动

 

 

  十三.不是瞬间移动 

  

 

  “哟,”张海客轻轻地笑了笑,“都说了有援军还不信,所以果然是反派智商低啊。”

 

  

 

  然后他没有给对方作出任何反应的空隙,手一撑身后一块突起的岩石,竟从岩石上的积雪中摸出一条早已准备好的登山绳,翻身从崖边跳了下去。

 

  

 

  领头人冲到崖边,只见张海客已平安落地,手里还举着绳子向他们挥手,活像一个套马杆的汉子。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翻腾的怒火:“开枪。”

 

  

 

  “您确认?”旁边一人小心翼翼地问道。

 

  

 

  “确认。”他不耐烦地问,“可是什么?”

 

  

 

  “现在的积雪十分蓬松,如果贸然开枪的话可能导致雪崩。”回答道,“装消音器会浪费更多时间……”

 

  

 

  “艹。”他恨恨地骂了一句,然后目测了一下断崖的高度。三十米,对于训练有素的汪家人这并不算什么。“下去追,”他命令道,“那帮人不可能凭空消失的,肯定藏在了崖底的某个地方,给我仔细搜查!”

 

  

 

  吴邪要跟他打时间差,他就奉陪到底,看看究竟是汪家人的素质强悍,还是吴邪的脑子灵光!

 


 

  

 


 

  此时,对面的雪山山腰。

 


 

  陆子冈坐在一旁。他现在深深地意识到自己人生前二十几年的只是都学到狗身上去了,胡亥直接从包里掏出了一根雷管,现在正在根据定好的量调配。而他奉命把这一带的雪清掉,但他真的没想到清出来以后地面上竟堆着一堆炸药!

 


 

  “我们这是要干什么?”陆子冈问道,“炸山吗?”

 


 

  “不,是制造雪崩。”胡亥回道。他终于成功地量取了那零点几克,正抛着那根雷管,神情像是孩童得到了新的玩具。陆子冈心惊胆战地担忧着他会一不留神把炸药给炸了,然后大家全部玩完。

 


 

  “张海客来了没?”他忽然问道。

 


 

  陆子冈往山下看去,只见遥遥的一个小黑点,后面跟着黑压压的一大片。他估算了一下情况,斟酌着回答道:“快了…吧?”

 


 

  他之所以在后面加上一个疑问词,是因为张海客摔了一跤,而且摔得不轻。幸好这是在雪山里,汪家人投鼠忌器,不敢随意开枪,要不然他们都得被射成筛子。

 


 

  事实上,张海客现在的情况很不好。

 


 

  这块断崖下已多年无人涉足,积雪几乎齐腰。张海客在前面扑腾,雪被明显降低了他的移动速度;而汪家人在后面,沿着张海客开出的这条雪道走,相较之下他们的速度就快了很多。这样下去,他被逮到也是迟早的事。

 


 

  张海客见胡陆二人已经准备完毕,连忙向他们招手,意思是快点过来快点过来我需要你们的帮助啊!陆子冈扭头问胡亥:“他挥手作什么?”

 


 

  “……”胡亥说,“大概是让我们注意他的英姿勃发?或者是表达胜利的喜悦?”

 


 

  陆子冈郑重地思考片刻,联系起平日里吴邪的言行,觉得应该是前者居多。

 


 

  

 


 

  等张海客爬到他们所在的高度时觉得自己腰都要断了。汪家人离他们只有十米,但也停下了脚步。双方就隔着一片雪地对峙,剑拔弩张箭搭弓起,两边都紧绷着神经提防对手,又等着对方率先行动,场面就这样维持了一个诡异的平衡。寒风凄厉地呼啸奔走,阳光与这亘古的冰雪重逢,雪地反射着白光,本该温暖的阳光却陡然间失了温度。

 


 

  最后还是张海客先开口。

 


 

  “我该说什么?…嗨?现在一堆人只剩下我们仨,抓我们回去能交差么?”

 


 

  然而汪汪叫们在方才短暂的交锋中下线的智商现在突然又回来了。没有人随意接话,只有旋风识相地卷起一片雪花助威。过了一会,那个领头人缓缓开口:“只要能从你们口中撬出吴邪要去的地方就可以了。”

 


 

  “哦,那还真是抱歉。”张海客扯出一缕干巴巴的笑容,“他要去哪儿……我还真不知道!胡亥!”

 


 

  张海客在对话的当头已经接过了胡亥手中的雷管。胡亥闻声而动,迅速抓住了两人的手臂,张海客把雷管往身后的炸药堆奋力一扔,然后张角黄巾的一角一闪而过,三人凭空消失!

 


 

  但已经没有时间留给汪家人去思考这奥秘了。爆炸的气流瞬间将众人推出几里远,因为雪坡的倾斜角度还连带着往下滚了几米。被掀起的浮雪铺天盖地地砸了下来,一瞬间把他们埋在了雪中。更糟糕的显然是爆炸带来的连锁反应……山体深处传来了崩裂与嗡鸣,仿佛沉睡万年的冰霜巨人终于醒转,它慢慢地睁开眼,伸了一个懒腰…雪山正在复苏,而冰雪不稳,因此一旦动荡便是天翻地覆!

 


 

  千万吨积雪携卷着排山倒海的力量压来,人类的力量在自然面前脆弱的不堪一击,纯白的雪花在平常看来,脆弱温柔、不堪一击,但一旦汇聚起来便是一股汹涌的洪流,没有人能够阻止它的运转!刹那间山崩地裂,积雪如真正的洪涛,它们怒吼着向山下冲去,积蓄已久的力量终于在此刻爆发,似虎啸龙腾,如千军万马,寒冷,亦壮丽如斯!

 


 

  领头人看见的最后一个画面,是对面的断崖。原本光洁的崖壁上不知何时竟多出了一个洞口,吴邪就站在那里,火光时而明亮时而暗淡……他在抽烟!在这种时候,他居然有心情欣赏着喜马拉雅山脉中的雪崩,然后悠悠地抽一根烟!

 


 

  然后便没有然后了,茫茫大雪淹没了他的全部意识。

 


 

  

 


 

  “你说可能会被各个击破,但我偏偏就要一网打尽。”吴邪低低地笑了笑,掐灭了手里的烟。在他面前铺展开的是一片洁净的雪野,什么汪家人,什么迷局,好像一下子在这白雪的掩盖下消失殆尽。

 

  

 

  此时他们位于一条密道里。密道的入口在庙后的断崖上,攀下几块突出的岩石就能到达。但这几块岩石呈竖直分布,而断崖的角度近乎垂直,站在崖顶上看,人就很容易被视觉误导,以为下面是万丈绝壁。

 

  

 

  吴邪就是攀着这几块岩石,把一条登山绳一头拴在崖顶的一块岩石上,另一头系在洞口的石头上的。绳子上还装有四个滑轮,他在前一天特意把滑轮用雪埋了起来——就是在气走小黎簇之后。然后他又爬下来,把鬼玺藏在了洞口的一处岩石后。

 

  

 

  这就是他们消失的全部过程。

 


 

  之前负责分头引开汪家人的小队已经汇合,霍秀秀和汤远成功离开,而其他三人也有着自己的事情。遥远处又传来了胖子的大嗓门,因相隔遥远而显得不太真切,但真真实实让这条密道温暖起来,温暖的令人想要落泪。

 


 

  他扔下烟头,淡红色的火光在一片纯白里一闪即逝。随即他向后挥了挥手:“走了走了!”

 


 

  

 


 

  张、胡、陆三人出现在对面雪峰的峰顶上。下面是白茫茫一片干净,好像这片雪域原本就是这样,原地不动地保持了千万年。

 


 

  张海客大剌剌地坐下。“好了,追兵全部解决,”他说道,“喇嘛庙前头有吴家的伙计接应,接下来要去哪儿,他们会告诉你。”

 


 

  “那你呢?”陆子冈反问,“然后你要去哪?”

 


 

  “我?”张海客一笑,“早就说过,为了引来那帮人我腰都要跑断了……只许你们瞬移不许小民休息吗?”

 


 

  胡亥将张角黄巾放回了口袋,这个动作引起了张海客注意。他问道:“你就是用这个把黎簇那小鬼头从汪家弄出来的吧?”

 


 

  胡亥没有回答。张海客就当他默认了,自言自语道:“难怪,我就知道吴邪是怎么把他弄出来的……这玩意挺有趣。”

 


 

  最后一句话是对胡亥说的,而他不置可否,只淡淡道:“那我们就走了。”

 


 

  张海客对着两人的背影挥挥手,尽管他知道他们看不到。他一下子仰面倒在雪中,喃喃道:“还说不是在秀恩爱……”

 


 

  “嗯,至于我?”他沉闷地笑了。“我自然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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