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度水文

鸿雁长飞光不度,鱼龙潜跃水成文.

[沙海×哑舍]《短歌行》十二.是消失

 

十二.是消失

  “这里走这里走——唉我让你们这边来不要开枪啊——少侠有话好好说君子动口不动手对吧对吧、胖爷我就算有神膘护体也禁不住你们这么折腾啊——别打这里别打这里对了就往墙上轰嗷嗷嗷——”

  蓝袍藏人跑在前面,胖子殿后,上窜下跳的活像只兔子,唯恐身后的追兵还不够多。然而丫嘴欠就算了,偏偏还是个灵活的胖子,绕来绕去,明明已经打着了却在下一秒依然活蹦乱跳。身后的追兵早已气得咬碎了一嘴钢牙,但胖子二人组仗着地形的优势这里躲一下,那里跳一下,几次在他们想要放弃的时候又蹦跶到了面前。人气人真是能气死人的。

  等领头人意识到大事不妙时,他们已经离主战场很远了。他当机立断一停步,手往上一挥;训练有素的汪家人一齐停下,通道里一下子针落可闻。

  “我们被他们耍了,是兵力分散,各个击破。”领头人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现在离中心太远,立刻撤回。”

  胖子一听大事不妙啊,赶紧嚷嚷:“哟这就不对了,礼尚往来嘛对不对,你们都这么盛情招待了我们自然要回请啊,我们还没有回礼你们咋就跑了呢?那个谁,你说是不?”

  领头人冷笑一声,换上一个新弹匣。“不要紧,就算我们走也要先替你们收尸——”

  他猛地一转身,枪口喷吐出怒火,几秒钟一个弹匣就打空了,枪口热得发红。而胖子嗷的叫了一声,被蓝袍藏人拖进了一个房间。

  领头人向后一挥手,示意全体回撤。按理说胖子听见他们离开的声音肯定会坐不住的再跑出来挑衅,他都已经准备好新的弹匣了;但他们很反常地并没有这么做,就像被房间吞掉了一样,悄无声息。

  领头人殿后,走出一百米后又觉得不对劲,便让队伍停下,自己回去探探究竟。他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把枪竖在胸前,左手扣住扳机,右手慢慢地伸出来,把门移开了一个小缝。

  没有动静。领头人试探着把门拉大了些,仍是一片死寂。

  现在的状况是这样的:门在领头人右手边,门的左边是门轴,右边是把手。也就是说,领头人是站在门后开门的,从这个角度他可以通过门轴边的小缝看见房间里面的情况,但里面看不见外面。他已经屏住了呼吸,就算机警如胖子,也只会以为门是自己开开的。

  他换了一个角度,右眼贴着门缝向里面望去,恰好看见蓝色的衣角一闪而过!

  领头人心说不好要糟!但胖子等的就是这个时机,岂能容他反应过来?他一脚踹开了门,领头人一下子被这庞大的力道和门板压在了墙上。胖子嗷嗷怪叫着扑出来,左手子弹右手雷管,火光与冲击波齐飞;一百米开外的汪家人顾忌着领头的,只零星的响起了几点枪声。胖子要的就是这个信息差,就在这一瞬间,他和蓝袍藏人进了对面的房间。

  领头人把门板从身上扯下来。现在他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也不再管三七二十一,一杆枪对着门板狂轰。年久失修的木板受不住冲击的力道,带着斑驳的弹孔轰然倒地。

  领头人气势汹汹地走进去。这回他学乖了,在门倒下时,先利用有限的视野观察房间内的情况,没有发现人影,所以他们一定躲在墙后面。他心中冷笑,这喇嘛庙没窗没床,躲进去了还不是笼中之鸟!他志得意满地掏出了另一把枪,一手一支,一走进去立刻对着两边开火。

  但这回他是真的猜错了。门后及两边半个人影都没有。他环视四周,这是间很简单的房间,只有区区一张床,更多的就没有了。床虽然很矮,但床底也藏得下一个人。他料想他们一定躲在床底下,也不蹲下身,直接对着床底开了几枪。

  还是没有动静。领头人心生疑惑,但他觉得一定不能再中计了;这时候一个下属匆匆赶来:“头儿,怎么样了?”

  “躲在这下面。”领头人用枪口指了指铁床。下属会意,立刻趴下去检查。领头人神经紧绷,两只枪口都对准了边缘。只要他们一冲出来,挨枪子是免不了的。

  下属咦了一声,也朝床底开了几枪,然后一骨碌站起来,汇报道:“底下没有人。”

  怎么可能没人?领头人皱眉。然后他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性,便把原地待命的人都招了过来,道:“这个房间里肯定有暗道,现在找!”

  众人一哄而上,房间里很快被翻得底朝天。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一个人拎着一个背包走上来:“头儿,都找过了,房间里没有暗道。”

  “什么?”领头人皱眉,“那么通向外界的入口呢?”

  那人摇了摇头,眼神不住地往右下角瞥。他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恰好看见了伤痕累累的木门。

  领头人看着一片狼藉沉默了。那两个人,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在这个密闭的房间中消失了。他忽然意识到吴邪的计划相当成功,让胖子和那个蓝袍人吸引住大部分火力,于是剩下的人就可以放心转移。但偏偏吴邪连他会识破都料到了,特地为他准备了这么一招,让他即使明白了对方的目的也不得不往坑里跳。

  领头人并不知道的是,这个房间,就是吴邪曾经住过的那间。

  

  满室寂静,硝烟与炮火退为背景。

  老板沉默半晌,开口道:“你这么做,不只是为了护送汤远和霍秀秀离开。你还想做什么?”

  “哟,挺敏锐嘛。”吴邪挑挑眉,“不过我以为你会问些其他的…”

  “比如什么?”老板问。

  “比如我怎么做阿拉丁神灯都实现你们的目的什么的……”吴邪斟酌道。

  老板微微一笑。“你既然敢许诺我们成全各自的利益,就必然拥有实现承诺的实力。太早知道过程不是什么好事,就像魔术,知道了手法就不再惊喜了。”

  “好吧好吧。”吴邪叹口气,挠了挠假发,“事实上我把所有人都聚到墨脱是有原因的。就这里我最熟,而且因为山高路远的缘故汪家的势力渗透也不太深。现在我们在山上,因此他们不会带重武器…”他收到了黎簇在绷带下怨念的眼神,改口道,“除了火箭筒。又因为我已经对他们造成了威胁,所以被派出来围剿我们的人必然是精英中的精英。”

  他顿了顿。“与其被撵得四处奔走,倒不如我们利用地形的优势,反将他们一军。”

  “但你都说过了,这些人是精英中的精英。”老板指出他话里的漏洞。

  吴邪撇撇嘴。“我的也不差好么,吴小佛爷全部的身家都放在这里了。你猜对了,我打的就是一网打尽的主意。如果在这里不解决掉,如果到了沙漠他们的大本营里就更麻烦了。”

  老板点点头,似乎对吴邪要采取怎样的办法不感兴趣。但他们都知道,这样一个疯子般的人,他要干出来的必然是惊天动地的大事,尤其是吴邪最为擅长利用地形。老板记得他曾带着一个擅长炸药的伙计去了后山,想干什么自然不言而喻。

  用一场盛大的纯白礼赞作为汪家人的葬礼,那些人并不亏。

  

  枪声渐渐弱了。这样的情况代表了三种可能,吴家伙计折损,汪家人折损,或二者兼之。但无论怎样他们的行程都必须继续的。吴邪拿起背包,把烟盒塞进旁边的水杯兜中。

  “要走了。”他说道,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然后,他一脚踹开了门。墨脱久违的日光倾泻而入,明晃晃地洒了满地满屋。枪声一下子停了,外面的人都在等待这个事实上的主角宣告落幕。

  吴邪清了清嗓子,喊道:

  “吴家伙计现在撤离,保留有生力量!我再重复一遍,所有人转移完毕,吴家伙计即刻撤离,注意保存有生力量!”

  他的声音大的好像害怕对面的汪家人听不见,话语里明晃晃摆着的就是让剩下的汪家人追击他这最后一队。果然他的引导不负众望的取得了成功,吴家伙计潮水一般退了下去,迅速消失的找不到一片衣角;如果是现在到来的客人大概不会想到这里曾发生过一场大战,除了地上残存的血迹可以证明。而余下的汪家人在犹豫半响后追上了吴邪,但就是这短暂的犹豫给了他们离开的时间,等他们下定决心开始追时四人早已跑出了千八百米,徒留眼前的一卷风尘。

  偏偏吴邪跑在最后还挑衅:“这里走这里走——唉往地上打别打我啊——唉这就对了嘛真乖,叔叔回来给你们发糖吃哟~”顺便附赠一个销魂的波浪线,用词和胖子同出一宗。

  剩下这帮人的头领冷冷道:“别管那些杂鱼,追前面的!”

  

  可以看出这四个人都飚了最快的步速,就连平日里基本不运动的医生都跑得像兔子一样快。吴邪溜溜达达地吹着口哨,时不时给后面放声冷枪。

  在他们路过胖子跑路的房间时,吴邪还特地往里面喊了一句:“没关系的胖子跑了还有我呢!亲们快来追吧还买一赠三!”当然装13的结果是他被一帮人追着打,腿转得像个龙卷风,硬生生超过了前面的黎簇。鸭梨一看见后面的追兵人都不淡定了,撒开腿往前滚,然后吴邪又成了殿后的。

  就这样你追我赶,一部都市枪战大片愣是被吴邪歪楼成了轻喜剧。五分钟后四个人来到了庙后的断崖边,一阵寒风卷着雪花拂过,很有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

  领头人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就这样也不忘说一句:“你们已经到了断崖边上,无处可逃了,现在举手投降的话耍我们的事情就既往不咎!”

  吴邪也在喘气,不知道是不是一天下来用嗓过度的原因,他咳嗽的很厉害,甚至吐出了一口血沫。银白色的雪地反衬着暗红色的血点,竟如冬日寒梅傲雪般,凄惨艳丽。

  “作为人民的好领导党的好同志我们是坚决不会投降的…还有跑了这么长时间你们不累么,居然有时间废话?”吴邪渐渐地不笑了。他摇摇晃晃地撑起身,顺手拾起一团雪把手洗净,冷冷道,“还是说反派都话多……”

  尽管已经知道了跟着吴邪这条线路的计划始末,黎簇还是想捂脸。拜托了吴老板你能要点脸吗?先挑衅的是你先停下的是你话最多的还是你啊!还是说正反派都在比谁脸皮更厚?好吧吴老板你的无耻度已经突破天际了,栽在你手里那些人不冤。真的不冤。

  领头人则冷冷一笑心想这次我怎么可能栽呢?后边的房间里早已埋伏了汪家人他们把你所有设置的机关都破除啦!走到这一步他终于可以仰天长笑了,吴邪总是先算好前面的三四百步再走出一步,他要是想逃就必须打汪家人搜索逃脱方法的时间差。那么如果我把你的机关全部提前破除,只留给你这块断崖,你肯不肯学大侠一跃而下呢?

  答案是不肯。吴邪有时候不在乎自己的命,但还没有布置好一切的他是惜命的。双方都知道。

  吴邪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唉,说真的,你们听说过《狼来了》没?那个小孩子一直说谎话一直说谎话,所以狼真的来了也没有人救他。现在我真心想诚实一下,为什么就没有人搭理我了呢?”

  领头人心中一凛。山中突然传来一发枪响,他们下意识朝后面望去,白茫茫一片雪峰。立刻有人意识到再次中计了,等再回过头来的时候四个人却变成了一个。

  张海客悠哉悠哉地朝他们挥了挥手。“哟,”他轻轻地笑笑,“援军在这呢。”

  而原先的吴邪众早已不见了踪影,天地间只有长风扬起的雪尘肆意飞扬。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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