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度水文

鸿雁长飞光不度,鱼龙潜跃水成文.

[沙海×哑舍]《短歌行》十.整装待发

 

        十.整装待发 

  

 

  “那边的那个!说的就是你!别闲着别闲着!这还有不少东西没收呢过来过来!”

 

  

 

  胡亥和陆子冈刚刚回到庙里的时候,看见的便是这样一番热火朝天的景象。

 

  

 

  吴邪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一根烟,吊儿郎当地坐在唯一的椅子上,理直气壮地折腾着一帮人忙上忙下。胡亥额头上当即垂下三根黑线,偏偏吴邪一扭头,看见在门口傻站着的两人:“在那呆着干啥呢!忙着呢不帮忙一边去!唉那只炉子过来把你的行李收了丢了概不负责哈!”

 

  

 

  陆子冈默默地滚去收拾了。胡亥环视四周,外套和食物乱飞,早餐共午餐一色。他跨过地面上堆着的衣物,径直来到吴邪面前:“这是在做什么?”

 

  

 

  “咦你还不知道么?”吴邪诧异地抬眼,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自言自语,“嗯忙着谈情说爱的确是听不到……”

 

  

 

  胡亥:“……”你才谈情说爱你全家都谈情说爱。

 

  

 

  吴邪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那我就勉为其难地说一下吧…恩计划有变,那帮人提前来了,所以我们之前说好的去沙漠提前了——就这样。”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这时候汤远一个虎跳扑上来:“吴邪叔叔我要跟你们走我不要回杭州!你把我大师兄还给我啊闪过一卷滚滚风尘,鸣鸿被刮了出去,又扑扇着翅膀飞回来,顺带理了理他风中凌乱的白发。

 


 

  果不其然,吴邪连人带椅被汤远扑倒在了地上。

 

  

 

  胡亥眼角抽了抽,最后还是接过了陆子冈递过来的背包,把钱包恶狠狠地拍了进去。

 


 

  

 

  

 

  等胡亥全部收拾完毕时,吴邪仍在与汤远讨价还价。有道是阎王易拒小鬼难缠,大抵如是。

 

  

 

  “乖,跟秀秀姐姐回杭州就给你糖吃好不好?另外,叫哥哥。”吴邪皮笑肉不笑地蹲在汤远面前,一只手揉了揉汤远的头发,活像一只即将进化成拍花子的怪蜀黎。

 

  

 

  汤远用力摇头,然而并没有摇掉那只爪子,“我不!吴邪叔叔你答应过我带我找大师兄的!我好不容易到了这里还找不到人!你把我大师兄还给我啊师傅说撒谎鼻子会长长的!还有我心志顽强!才不会被一串糖葫芦收买呢!”

 

  

 

  “嗯…”吴邪摆出一副深思熟虑的表情,“那两串?”

 

  

 

  汤远顿了顿,脸上一阵风云变幻后,带着忍痛割爱的表情坚决摇头。他那短短的毛都快要被他摇炸起来了。

 

  

 

  “那你为什么不要跟秀秀姐姐走呢?难道她腿不长么腰不细么身材不正点么?还是说她长了一副老巫婆样?”

 

  

 

  汤远还想摇头,但是忽然感觉背后阴风阵阵黑云滚滚…他一个机灵,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慢慢地扭过头。

 

  

 

  “嗨~”霍秀秀扯了扯嘴角。

 

  

 

  片刻后。

 

  

 

  汤远抱着吴邪的大腿:“吴邪叔叔我错了我打死也不去沙漠了你让我回杭州我要回杭州嘤嘤嘤……”

 

  

 

  吴邪抖了抖这个大型腿部挂件,笑容十分慈祥:“哎呀真的不委屈你啦,不想回杭州我们是不会勉强的,来去自由啊对不对?”

 

  

 

  汤远吸了吸鼻子:“吴邪哥哥…”

 

  

 

  吴邪露出一个属于奸商的那种坑完人后心满意足的笑:“这还差不多。”

 

  

 

  围观完全程的胡亥:“……”

 


 

  

 

  

 

  等霍秀秀拖走小汤圆以后,吴邪清了清嗓子。这时候兵荒马乱的状态基本已经过去了,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放下手头的事情,看向他。

 

  

 

  有些人就是有这种魔力。就算平时他有多么吊儿郎当多么不靠谱,但一到关键时刻总有一种让人沉稳安定,令人平静下来的力量。即使道阻路长,绵绵无尽;但是看到他的模样,总会奇异地平静下来,好像一切也没有那么糟了,所有的风雨总会过去,所有的苦难总会消逝。于是心底风平浪静,一片海阔天空。

 

  

 

  直到很久以后医生才知道,现在吴邪的沉稳来自于曾经的经历。因为遇见过,所以不再慌张;因为克服过,所以举重若轻。

 


 

  但那也是很久以后了。现在的医生,只是一个24出头的青年,终究没有时光沉淀下来的经验,有很多东西都是他还看不懂的。因此,他才会在看见另一个和吴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的时候大吃一惊,差点扑到老板身上去。

 


 

  “咳咳,那我们先介绍一下。这位呢,是我的克隆人一号,大家就叫他一号好了,”吴邪道。紧接着无数眼刀向他飞来,“好吧我纠正一下我的用词……这货不是克隆人一号,事实上长得和我一模一样的人海了去了,天知道他第一第二……准确的说,他是张海客。”

 


 

  这场景怎么看怎么像小学班主任把一个新同学带到讲台上:“大家来欢迎新同学,日后要好好相处哟~”

 


 

  吴邪严肃道:“想必诸位还记得上次集会上宣布的内容吧。现在让你们收拾,也就是说,敌方的行动比我想象中要快,我们的行程需要提前——恐怕是没法休息两天了——诸位既然今天会来到这里,一定都有着各自的目的。这些目的我们暂时按下不提,但是它们显然在利益上没有共同冲突,所以,在共同合作的基础上,我将路径相同的人分派为一个组别,你们在路上具体做了什么我不会管,但是——我既然提供了这个实现渠道,就希望你们能够完成我交待的一些小小任务。”

 


 

  胡亥皱起眉头。说的很好,他承认,一日半的平静淡泊让他几乎遗忘了身外的危机四伏,而吴邪一番话就将几日下来浅显的隔膜尽数抹去,将所有人的利益轻描淡写地关联在了一起。他就像棋手一样操控着棋局,棋子纵然知道自己在沿着他所划定的道路行走也甘之如饴。

 


 

  可真的是每个人都有自己明确的目的么?

 


 

  他微微侧过头,看了下陆子冈。他的神情掩藏在镜片背后,模糊不清。胡亥对陆子冈的印象其实并没有多么深刻,唯一的几次,一次错认成了皇兄的转世,还有的不过是擦肩而过…但他一直觉得这样一个人其实是没什么心机的,现在却要主动卷到这个局里来。自己的目的,他自己明确知晓;而陆子冈,他又是为了什么呢?

 


 

  “接下来,我们先分配各自的装备,然后再分别说明行程路线。张海客,看你了。”

 


 

  胡亥这才又注意到这个人。他与吴邪只是长相相似而已,还有很多明显的特征便于辨认,例如他们一个秃头一个飘柔。他猜想张海客大概模仿的是吴邪早期的装束,但到后来就给跪了。即使他狠下心剃了头也没用。因为他没有吴邪的眼神。那是一种只有经过大风大浪才会有的坚毅冷静甚至是冷漠,如同草原上的孤狼,锐利敏锐,伺机而动——而张海客看上去要更加纯良一些。

 


 

  下一秒,胡亥被自己的这个想法打了脸。

 


 

  张海客放下身后一直扛着的背包,背包很大,看上去也相当的有分量,布料漆黑低调,一看便知道质量上乘。他刷的一下拉开拉链,从里面拿出了几杆枪。

 


 

  “有谁不会用的可以现在举手。”吴邪说道。

 


 

  满室寂静,庙顶上仿佛有一排乌鸦飞过。

TBC.

评论(4)
热度(50)
©光度水文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