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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雁长飞光不度,鱼龙潜跃水成文.

[沙海×哑舍]《短歌行》六.战【xían】略【chě】会议

 

 

      六.战【xían】略【chě】会议 


 

  医生突然开始森森地怀疑自己的人生观、世界观和价值观。或者说是,他开始怀疑自己的脑抽程度。至少在一个半月前,他的IQ卡绝对没充值。

 


 

  要不然谁能告诉他自己为什么会脑抽地答应吴邪跑到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听一群蛇精病把作战会议开成菜市场啊!

 


 

  这是喇嘛庙里的一个相对较大的房间。不过也没有大多少,一张圆桌塞进去,再勉强容下十个人,人就基本上变饼了。

 


 

  然而这群煎饼人却还在这里吵吵闹闹。

 


 

  吴邪坐在主座上,也就是正对着门的位置。他的左手边,也就是医生的对面,从上到下分别坐着一只胖子、一个穿着蓝色藏袍的冰山、一个半残废的少年和一个目测战斗力基本为零的姑娘。而他的右手边则分别坐着一个穿着黑色衬衫上绣赤龙的年轻男人,接下来是他,他的右手边坐着汤远,再往下是一个cosplay狂人和一个眉目清秀的男人。

 


 

  最末的,就是那个眉清目秀的男人貌似是从事历史方面的行业,连名字都和古人的一模一样,“陆子冈”,医生默默吐槽道是不是你还会琢玉啊。正是因此,那个人的谈吐也是这几个人中最内敛得体的,时不时被那个cosplay狂人惹炸毛除外。可医生却并不觉得那个人大是这群人中最好沟通的。因为——他看医生的眼神很诡异,愣是把他盯出了一身白毛汗。后来医生仔细想了想不禁毛骨悚然,因为那种眼神实在太复杂……直观点说就好像欠了你一万块钱没还然后在琢磨怎么把你neng死一样。

 


 

  不过他暂时也没空想太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在心里默念三遍之后,感觉终于没有那么不安了。

 


 

  至于医生的不安来源何处……扫视一遍桌子就知道了。

 


 

  两个残疾人(吴邪,黎簇),两个外貌不正常(老板,胡亥),两个性格不正常(胖子,蓝袍藏人),两个老弱病残特殊人群(霍秀秀,汤远),一个看似正常的其实似乎也不大正常(陆子冈)……医生感觉自己简直就是一只落入狼群的小绵羊,人家聚在一起讨论是要红烧还是要炖汤,自己还在那里傻乎乎的数钱……

 


 

  要不要这么形象啊!!!

 


 

  当然,在那里讨论的热火朝天的一帮人是听不到医生内心的疯狂刷屏的,就算听到了大概也还是会我行我素。医生默默垂着头,像一只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大型犬,因此他也没有注意到,就在场上唾沫星子战争白热化就差踩桌子的时候,有一道沉静如水的目光,从身侧穿越几十厘米的距离而来,淡淡地落在他的身上。

 


 

  与此同时,在桌上,吴邪清了清嗓子,因为割喉的伤没有好透,还撕心裂肺地咳了几声。

 


 

  “同志们先生们,在这个风和日丽万里无云天高气爽的日子,我吴邪代表党和组织欢迎大家参加这次关于未来行程的会议!”

 


 

  虽然很有领导发言的派头,但是连一点稀稀落落的掌声也没有。黎簇悄悄地看了一眼窗外,尼玛啊雪花还纷纷扬扬飘着呢,你哪来的万里无云天高气爽啊吴老板?!

 


 

  “锵锵锵”吴邪弯下腰,在桌子底下摸索一番,还真就给他翻出来一块劣质的小黑板,上面的粉笔痕也被抹得几乎看不见了,他依然兴高采烈地举着一根筷子充当教棒,在上面敲了三下。

 


 

  “看过来看过来!这上面画的主要是目前我们对手的分布图。”吴邪叼着根烟,没有点燃,天知道他是怎么说话的。

 


 

  医生眯着眼看过去,只能分辨出一点点粉笔末,要说图案,根本就是一团散沙好吗。残疾少年说出了他的心声:黎簇中规中矩地举起手,“吴老板,可是我并没有看到什么啊。”

 


 

  “要用心体会啊二货!”吴邪随手一个暴栗,医生在旁边看着不禁为少年头上的纱布默哀。

 


 

  “事实上你在这上面画东西已经是几个月前的事情了吧,胖爷我说一句,人黎簇小小年纪身残志坚不容易,小天真你还是放了他吧。”

 


 

  听到前半句时医生还以为这个胖子其貌不扬的是个好人,听到后半句他已经彻底捂脸了。这么说来,这个胖子是在座诸人中唯一喊吴邪“小天真”的,作死精神值得点赞。

 


 

  “就是就是。”黎簇在旁边小声嘀咕,又被吴邪给敲了下。

 


 

  “总之就是说,敌暗我明,你看这么多白点,几乎代表了他们在全国各地都有势力分布,在这么严峻的形势下我们更应该坚守党的路线,报团穿越枪林弹雨以求胜利……”

 


 

  “说人话。”坐在医生左手边的年轻男人食指轻轻敲了下桌子。

 


 

  没想到这三个字比那胖子唠叨一长串汉字都管用。医生侧过脸去悄悄观察,男人脸上平静无波,似乎天塌下来了都能淡定如常。医生不自觉地呆住了,他总觉得这个人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可就是想不起来到底是何时何地……就像听见“哑舍”这个名词时一样。

 


 

  这么说来,哑舍,听上去似乎是家店的名字。是什么店呢?茶棺?或是……古董店?

 


 

  医生也不知道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究竟是什么。这就像一种第六感,正如他在以前的一次心脏搭桥手术上一样,连主任都断定没有风险,可他偏偏不这么认为,一直觉得可能有意外发生。结果意外就真的发生了,幸好他准备充分,及时挽救了一条生命。

 


 

  很多年前你曾经看过一部电影,做过一场梦境,于是那些光怪陆离的场景情节和人物就这样深深地烙在了你的脑海里。有时候时间太长连那人说过什么话做过什么事都忘记了,唯一记得的只有一个符号,一个标志,在某天你又看见了与之相似的东西,于是所有的记忆全部复苏,但是还是有很多东西模糊了轮廓。到最后你只会发现其实脑子里空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唯一的符号在见过之后也忘记了,因为记忆就是这么一种不靠谱的东西,铭记的再深再牢也会被时间淡淡地冲刷,直至无形。

 


 

  男人的脸对医生来说更像一个符号,医生在不经意间就那样愣住了,他隐约好像想起什么又好像什么也没有,只是莫名的感觉自己可能在很久,很久以前就有这样从侧面看着他了,无论那人是在喝茶还是发呆,一直一直,就在旁边静静地看着,岁月静好时光静美,连阳光都轻柔得扫不尽空气中的尘埃。就在那样的两个人的角落里,好像要把这画面深深地铭记于心。

 


 

  “咳咳,也就是说接下来我们会在墨脱停留两三天,同志们要趁着这个时间搞好关系促进信任,然后会分组去往该去的地方,另外汤远你也见到你二师兄了,到时候秀秀会带你回杭州,这么小的孩子作为祖国的花朵,不能被我们污染了。”吴邪耸了耸肩,无奈地切回了正经模式,道。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汤远立刻炸毛,就差没跳到吴邪头上去。

 


 

  “理由同上,反驳无效,你看你二师兄都点头了。”

 


 

  男人果然沉默着点了点头,淡淡道:“我会去找师父,汤远你还是回杭州吧。”

 


 

  至少在处理小孩子的归属问题上,所有人的枪口还是一致对外的。

 


 

  不过医生没有心思听这些嘈杂的声音,他翻遍自己的记忆想找到那种熟悉感的源头,专心思考时似乎一切都在离他而去。如同乘上了一列只有一人的特快专列,你看着车外的电线杆一闪而过,风景由城镇过渡到乡村,自己却也在渐渐远离。

 


 

  医生缓缓收回目光,慢慢地低下头,盯着桌子上的一条裂缝,有蚂蚁跑进跑出。

 


 

  最终还是想不起来什么……空空如也。

 


 

  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一些对自己而言很重要的东西,似乎是组成这单调贫乏的人生的重要物质,忘记了这些,似乎……似乎,似乎连生命都不完整了。

 


 

  医生那张终日无忧无虑的脸上,忽然闪过了一丝迷茫。虽然一闪即逝,却被某人尽数收入眼底。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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