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度水文

鸿雁长飞光不度,鱼龙潜跃水成文.

[沙海×哑舍]《短歌行》五.两只大邪

 

 

    五.两只大邪 


 

  黎簇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那是在他中学二年级的时候,中二的年纪,而他们语文书上又正好出现了一个中二的辩题:是否赞成克隆。

 


 

  黎簇作为当时众多中二少年中的一员,自然是高举党的红旗和双手赞成的。原因无他,自然是小时候看哆啦A梦时做过的梦:与另一个自己成为好朋友,两人有着一个眼神就能读懂思想的默契,共享各自的秘密。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自己在家里吃喝玩乐打游戏另一个自己代替他去上学写作业代考一条龙服务,只要998哦亲!连当时的苏万都暗搓搓为这个想法点了个赞。

 


 

  所以在这场辩论上黎簇便昂首挺胸唱着我们是祖国的太阳去了正方:赞成克隆。但很快他们这一方的辩手就被反方的一只大学霸给杀得丢盔弃甲体无完肤。伦理道德怎么办?难以辨认怎么办?轻贱生命怎么办?学霸君以这三个问题为主要武器,以唾沫星子与满脸肃杀之气为附加火力,一番扫射后正方辩手就这样跪了。学霸君就这样坐实了学界的恶棍这一名号,当然这只是后话。

 


 

  当时的黎簇虽然被驳得无话可说,但心里还是不服气的——反正只要克隆的不是我就好了,我雄赳赳气扬扬飘过,让被克隆的人自己哭去吧。

 


 

  但当时的黎簇完全没想到的是,日后有一天,自己也会对着别人的克隆人风中凌乱。

 


 

  咳咳,扯远了。让我们点击右键弹出快捷菜单把回忆给叉出去,再将时间轴拉回当下——

 


 

  现在的黎簇就站在吴邪的房间门口。透过门缝里溜出的一丝油灯光晕,可以依稀看见房间里的一颗锃亮的光头。

 


 

  然而他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

 


 

  里面的那个是吴老板吧——肯定是吧!

 


 

  既然这样……

 


 

  又有谁来告诉他自己身后的人究竟是谁啊!

 


 

  几分钟前,费尽千辛万苦终于来到墨脱却华丽丽被吴邪无视了的黎簇半夜睡不着,便溜到吴老板门口想与人秉烛夜谈。就在这时,一个人突然从一旁的黑暗里窜出来,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迅速制住了他全身上下的要害部位,嘴也被捂住了。

 


 

  于是现在黎簇就处于一种不尴不尬的状态。友军【大概是】与他只有一墙之隔,可他却孤立无援,甚至连呼救一声都做不到。虽然他在汪家学了不少格斗技巧,但是天知道现在他这个伤残病患者怎么能独自脱困!

 


 

  更何况,就在那人蹿出来的一瞬间,只是小小的一缕余光,黎簇发现,那个人长得,居然和吴老板一模一样。

 


 

  不对,也不是完全一样。例如那人还有头发,脖子上也没有一道疤痕,脸上更没有吴邪所散发的【老子是黑社会老子走路带风】的王霸之气。

 


 

  但那也足够让黎簇的内心震撼了。

 


 

  他耳朵忽然捕捉到一阵衣料摩擦的窸窸窣窣声,似乎是那个人俯下了身子将嘴唇贴近他耳边,呼出的热气骚得他耳廓一阵痒。

 


 

  那人低声说道:“不要出声。我叫张海客,跟我来。”

 


 

  黎簇内心吐槽说就算我想出声也没法喊啊!但是能屈能伸才是真好汉,于是他就点了点头,装作乖巧地跟着那个自称张海客的人慢慢退离了这个惹是生非的地方。

 


 

  他没有察觉,就在他身后,那一缕透出的微薄油灯光忽然亮了起来,门被轻轻地推开了一条缝,吴邪站在门后,静静地看着两人渐渐湮灭在黑暗里的背影,脸上的表情晦涩难明。

 


 

  

 


 

  黎簇被张海客带到了寺庙里一处僻静的天井。

 


 

  事实上也算不上僻静,因为整个寺庙在晚上都很安静。但是张海客在这之前已经走过了三四个几乎听不到呼噜声的天井,也就是说,这里已经是这个喇嘛庙里比较荒芜的地方了。黎簇可以肯定,如果让他自己走——绝对绕不回去。

 


 

  张海客终于松开了牵制住黎簇的手,黎簇立刻跳开,还要注意着不碰到骨折的部位,因此他是单脚跳开的,姿势要多滑稽有多滑稽。他立刻打量四周,借着依稀星光,可以看见这个天井的墙上有一些斑驳的佛教壁画。因为是露天壁画,已经剥落得只剩下一些色块,无法辨别图案。

 


 

  他娘的要是迷路了我就喊人,看你有什么办法。他在心里如此这番恶毒地想。

 


 

  但是张海客好像看穿了他的想法,道:“不要喊,这儿还有附近早就被吴邪清场了,没有人。”

 


 

  黎簇转过头来,怒视着他。现在能够仔细打量那人,黎簇这才发现张海客与吴邪其实并不怎么相像,就像一对双胞胎,看久了自然能辨别出两人的差别。张海客其实更像年轻时的吴邪,他在汪家看过吴邪以前的照片,架着一副眼镜,头发整整齐齐,倒有一点白面书生的味道。大概张海客模仿的是那个时候的吴老板,等到以后人成功进化成蛇精病后要模仿的代价可就大了,毕竟还没有几个人愿意挑战光头及割喉的。

 


 

  说像吧,又还是有那么一点不同。至少以前的天真绝对没有那种沉稳的气质。

 


 

  想到这里黎簇才恍然大悟,原来区别出这两人的不是发型抑或伤疤,而是气质——一个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欠抽的讯息,一个就像古时候的狗头军师。

 


 

  张海客也注意到了黎簇在打量他,无奈地笑了笑:“你没猜错,其实我以前由于某种原因是模仿过吴邪来着,不过现在已经没用了。这张脸我懒得整回去才保持这样。”

 


 

  即便如此,黎簇也依然没有放下警戒,只是紧张的神色淡了一点。张海客又笑:“看来在汪家走一遭你的警惕心强了很多啊。放心,我把你弄过来不是要毁尸灭迹什么的,而是要拜托你一件事情。”

 


 

  “拜托?我?”黎簇手指着自己,有点难以接受这种神展开。

 


 

  “是的。”张海客往右跨了一小步,正好让出之前由于自己的身形而正好挡住黎簇视线的死角。“主要是因为我不太放心吴邪……他那人太容易走极端了,接下来的事情若一步错满盘皆输,我又没法跟着,所以……”

 


 

  黎簇没精神听张海客要拜托的事情到底是什么了,他的目光全被张海客身后的那个东西吸引。在之前,墙、张海客与黎簇构成了一条直线,因此黎簇才会忽略张海客身后,自己视线死角里摆放着的东西。

 


 

  那是一个石像,雕的是一个人。星光式微,但他仍能肯定,那个人只是在那里发呆而已,他并不是真正在看什么东西。

 


 

  他慢慢地走过去,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些,似乎稍微重点就会破坏当下这种静谧的气氛,吵醒那个还是石像的人。等到了侧面时,他看清了,整个石像呈现着一个略令人不明就里的情景——一个人,坐在一块石头上,头低着。然后,他是在哭泣。

 


 

  如果只是普通的一个人也就算了,可是黎簇在第一眼就认了出来,是那个人,那个,他在汪家所给的照片,所讲述的故事里勾勒过外貌的人——

 


 

  大概叫这个名字,如果他没记错的话。

 


 

  这个石像,雕刻的人,是张起灵。

 


 

  “……就是他。如果这个人没有出现的话,替我劝住吴邪,实在不行直接把人劈晕也可以,只要让他不要干些出格的事情。”张海客的声音从后面飘过来,忽远忽近的,似乎与他相隔上亿光年。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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