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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雁长飞光不度,鱼龙潜跃水成文.

[沙海×哑舍]《短歌行》三.我们去沙漠

感谢卡布奇諾同学的捉虫!啪啪啪拍走QVQ最近蠢透了...

 

 

        三.我们去沙漠

  “我要去沙漠。”苏万说。

  这是他不止一次这样义正言辞咬牙切齿地对着黑眼镜说这句话了,然而仍然没有得到任何回答,黑眼镜就像没听见似的继续靠在沙发上看电视,手里拿着遥控器,愣是把换台整成了变脸。

  苏万回到北京后的一个月,与黎簇、杨好以及一帮黑社会失联,没有雷打不动的快递上门,日子居然过的像以前那样平静,好像那场沙漠之行只是一场梦一样,梦醒了,学还要上,高考还在逼近。

  如果,他是说如果,黎簇和杨好没有失踪的话。

  苏万恍恍惚惚上学,恍恍惚惚归家,恍恍惚惚入睡,又恍恍惚惚上学。他心里清楚自己不该再与那些人有瓜葛了,可他就是忘不掉。忘不掉黎簇忽然之间改变的眼神,忘不掉杨好在离去时愤愤然的话语,甚至在梦里,他都能看见黑眼镜一脸贱兮兮的笑容。

  然后他知道:他要去沙漠。

  苏万花了足足一周的时间在老北京大街小巷之间迂回穿梭,终于找到了黑眼镜所说的店铺:黑眼睛眼镜铺。

  看上去是一个很不靠谱的名字。事实上这家店也没有靠谱到哪里去,藏在曲折迂回的胡同里,愣是让人要足足迷路半个小时才找得到。老旧泛黄的墙壁上攀附着大块大块的水渍,就像一条破旧的毛巾,用尽全力拼命挤,终于把水逼到一处,呈现一种湿润的质感。有爬山虎悠悠地挂在招牌上面,垂下一撮撮斑驳的光影。走进店门,店内昏暗无光,只有在下午一两点钟时才会从南边窗户里悠悠探出一小缕,很快又被浓郁的黑暗驱散。店里几乎看不见一架近视眼镜,齐刷刷的三大柜台,里面全是墨镜,从男式到女式,从爆炸框到平直框,从黑色到五颜六色,无所不含,无所不包。

  这家店摆明了就是对进来的人说:我们不卖眼镜,我们只是墨镜库存的搬运工……啊不对,是告诉进来的人我们醉翁之意不在酒,不卖眼镜卖安利……啊还是不对,总之就是说这家店是个空壳,麻烦您排排站靠边走,别影响咱晒太阳。

  不过苏万本来找的也就不是眼镜,而是黑眼镜。

  此刻他们正坐在黑眼睛眼镜铺的后堂。年还没有过完,空气里零零散散飘着一点鞭炮声音,混合着电视的音响,音量不大却很吵,像千万只炸了窝的马蜂,直撞得苏万耳疼。电视屏幕的微光照亮了面前的茶几,上面凌乱地躺着几本五三、王后雄、烟头和手机。

  没有回答。还是没有回答。苏万在心里叹了口气,他知道只会得到这样的结果。

  他只是不甘心。

  “为什么?”突然一句没头没脑的问话。响在空气里,带动一连串灰尘不断跳动,就像是看见崇拜的偶像终于肯开口时兴奋的花痴少女。

  苏万呆了好几秒,然后才意识到那是黑眼镜在说话。其实他在看见人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时就不指望他能给出什么像样的答复了,顶多满嘴跑火车随便扯几句应付自己,但没想到他真的会认真反问回来。当然那有可能不是反问,只是闲得无聊张张嘴而已。

  他在脑中自动补全主谓宾:(你)为什么(要去沙漠)?

  我为什么要去沙漠呢?答案他当然有,而且有好几个版本。例如,他可以说沙漠是那么雄奇艰险的地方,我们有志青年当然要涉足了解祖国的大好河山;他还可以说我看见了王维的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深有感触遂决定一览大漠风光;再不济还能说上次没带数码相机没拍到什么照片作为日后回忆……但每一个借口都很扯。

  于是他在静默几秒后决定说实话。

  “我没看见我的朋友。”他说,“我很担心他们。”

  黑眼镜意义不明地啧了一声:“还真是兄弟情深啊年轻人。”

  苏万见有戏,忙追问道:“那你知道(他们在哪)吗?”

  “不知道。”黑瞎子换了个坐姿,继续蹂躏沙发,“不过这大概是吴邪算好的……总之没我也没你什么事了,安安心心在家养老吧。”

  我还年轻!有无限精力和活力!你要钱老子砸给你啊!苏万很想站起来脚踩茶几玻璃足蹬沙发垫大吼这么一句,可惜有贼心没贼胆。他深呼吸,再深呼吸,恢复到平静的语调:“那他们现在怎么样?还活着吧?”

  他真的不指望这帮人落到那些黑社会手里后还能吃香的喝辣的,能活着就算不错了。不过后来他才察觉自己的想法有多天真——

  “活着是活着。”黑眼镜语气略带不耐,不过被那上扬的嘴角淡化。苏万识趣地闭了嘴,这么多天来他算是有点了解这只瞎子了,能套到这些消息已经是个很不错的进步,标志着他在了解过往经历的来龙去脉的路上又迈出了重要一步。如果说多了人哼一声翻过去睡觉也不是不可能。

  过了一会,黑瞎子居然转过脑袋,一副黑黝黝的眼镜直勾勾盯着苏万,看得他心里发毛,不由得问道:“你又怎么啦?”

  “不是,”黑瞎子半真半假地叹了口气,“只是想到了很久以前的革命岁月——”

  我还一起狂吼红高粱呢。苏万内心默默吐槽道。

  他见有戏,又趁热打铁道:“所以你看我们一帮什么也不懂的小年轻自然要您老大带路啊,大哥你就带我去沙漠吧。”

  黑瞎子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苏万感觉再这样下去自己全身的毛都快炸起来了。

  又过了一会,黑瞎子终于撇过头去,苏万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里再次鄙视起了自己的没出息。

  三秒过后,黑眼镜的手机响了起来,听着《你是我的眼》的无数循环苏万觉得人都快要不好了。偏偏黑瞎子还迟迟不接,每次非等到一分钟快要走完,歌曲快放完时才接。这一次也不例外。直到苏万即将被洗脑,黑瞎子才悠悠地掏出了手机,接通——

  然后电话挂了。

  苏万忍不住一下子笑了出来。叫你作,现在死了吧。

  黑瞎子也不恼。几秒钟后,短信的提示音响起,他不慌不忙地浏览完,把手机反扣在茶几上,又开始盯着苏万看。

  苏万真的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良久黑眼镜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说道:“好啊骚年,我们去沙漠。”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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